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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月22日

回家

     回家过年啦!
     有人问我用一个词形容2008,我答:乱世佳人。
     再用一个词来形容2009,我希望是:且歌且行。

年复一年

     又到一年年会时,固定的项目仍是滑雪、开会、吃饭。
     虽然在初级道上还免不了摔跟头,但今年终于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在小蔡的蛊惑下,冲击了一把中级道。战战兢兢十分钟之后,终于体验到了急速的快感。不过,要保持这样的进步速度可不容易,中级道还可以凭着一身无知者无畏的蛮气尝试一把,但要上高级道,可真得靠技术了。但愿明年能够学会拐弯。
     年会上,仍旧是一串串数字。出乎我意料,竟然成了劳模第四,全年160P。这其中,绝大多数都已模糊不清了,唯一清晰的是曾经走过的地方。三万英尺之上,深山密林之中,偏僻乡村的小巴士上,繁华都市的房间里……所有的辛苦,尽融于此。
     吃饭、喝酒。一年一次的推杯换盏,捧腹大笑。只可惜,或许是因了元旦的大醉,即便是五粮液,也提不起兴致。
     晚上,跟陈超、小蔡去打台球、泡温泉。去年也是我们三个,大家都说08年过的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快很多。
     零点的烟花依旧绚烂。吃过夜宵,回到房间,正赶上美国总统就职典礼现场直播。奥巴马不愧是个出色的演说家,只是要超越他所处处膜拜的林肯,恐怕很难。毕竟,时代变了。“放弃幼稚的时代已经到来了,重拾坚韧精神的时代已经到来。”连他自己都这么说。但不变的是,美国人依旧有勇气把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交到一个47岁的年轻人手中管理。
     早晨8点半起来去吃早饭。我还记得,去年今日是在睡梦中被服务员喊醒的,大概是前晚玩过了。
     中午,跟小蔡一块吃了个小馆子。晚上,闲逛至南锣鼓巷,是有些日子没来了。买了个小本,想写字的时候才发现竟然错字连篇。
1月19日

故地重游

     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
     2007年3月,来到三联之后的第一次出差采访就是到天津。昨天突发奇想,两年了,再去看看。
     方正也不赶时间,索性选择最便宜的交通方式体验一下。到北京站排长队,买了张11块钱的火车票。才知道,京津之间竟还有这么可爱的绿皮车。逛逛悠悠两个小时候到达天津,直接奔去了那家不起眼的沙县小吃店。老板告诉我,明天他们就要回老家过年了。
     今天,在宾馆里整理了过去一年的采访对象联系方式。看着密密麻麻乱糟糟的采访本,莫名的生出一丝感恩。那一个个陌生的名字和号码,构成了我的文字,我的路。
     午饭后,决定去海河边走走。出租司机打趣说,就是条河有嘛好看的。天津人挺实在,不懂得在河上做文章。贯穿城区的河,往往是一个城市的命脉,最早的市民在此栖居繁衍,才有了后来的城。不过,向天津这样大的城市,仍保留河的原汁原味,已不多见了。
     海河,果然冷清。从大光明桥出发,一路往北,过赤峰桥后到解放桥,只见到河中间坐着一排老头,凿开结冰的河面钓鱼。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两年前来这里出差时第一次住的地方,现在已经改成了一家医药公司。模糊记得,两年前第一次来天津的时候,火车站广场还在施工。现在,火车站建好了,但解放桥一带还是遍布工地。不变的是这里的一座座欧式建筑,它们记录着曾经的津门盛世。
     晚上,去劝业场的老名流茶馆听相声。第一次进茶馆听相声,30块钱买张靠前排的票,一杯茶,一盘瓜籽,剩下的就是整夜的笑声了。演员既有70多岁的老人,也有20来岁的小伙子。穿着大褂,拿着扇子,有模有样的。一个外号奥特曼的年轻演员,把全场气氛推向了高潮。台下,大伙挤在一排排长桌前坐着,桌子上摆着两三个老式的暖瓶,自己动手添水。台上,演员们挽起袖子,说的卖力,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在灯光反射下粒粒清晰。
     10点半,散场。想想天津人真幸福,花几十块钱就能买一晚上的捧腹大笑,能不长寿吗?!
1月15日

     找了好久,今夜,终于见到了。
     《非诚勿扰》里,秦奋与乌桑道别后,乌桑一个人开着车,哼着一首歌,直到泪流满面。不管《非诚勿扰》好看不好看,这个镜头还是让我不争气地红了眼圈。
     是谷村新司的《星》——
闭起双眼睛心中感觉清静
再张开眼睛怕观望前程
夜冷风更清这一片荒野地
沿途是岐路我方向未能明
碍不见朗月
导我迷途只有星
碍荒野路
伴我独行是流萤
纵步独行
沿途寂静似只有呼吸声
缓步前往
决意走崎岖山径
踏过荆棘苦中找到安静
踏过荒郊我双脚是泥泞
满天星光我不怕风正劲
满心是期望过黑暗是黎明
碍星也灿烂
伴我夜行给我影
碍星光引路
风之语轻轻听
带着热情
我要找理想理想是和平
寻梦而去
哪怕走崎岖险径
明日谁步过
这星也带领
1月14日

看电影

     真不敢相信,来北京都要两年了。想想收获些了什么,真是件费脑子的事儿。只好阿Q一下,看电影也算其一吧。
     印象中,第一次进电影院看的片子是《泰坦尼克号》。那年的事儿还真不少,九七香港回归,我蒙过了中考,少读一年初四。就是在那年,我第一次走进了县城的电影院,好像还是学校组织的活动,每人五块钱,看了部世界级大片。后来,回到家,大人们试探性地问我:“听说你们去看那个大船撞山的片子了?”我故意轻描淡写,转移话题。因为后来有些家长闹到了学校,说老师带学生去看有女人光身子的黄片,问题很严重。
     后来到威海读大学。按理说,应该多去去电影院了。可是,即便热恋的年月,也没去什么电影院。一来,我们学校旁边就有无敌海景沙滩,比什么高级电影院都惬意;二来,由于我们是外语系,教室里配备了DVD,每到周末男生们就干脆抱回寝室,租碟来看。六个大老爷们儿躺在六张床上,把门拴一插,大片小片看个够,看到激情处,六个老爷们儿一起咬手指!现在只记得,我最爱的《教父》就是那时候收获的,没事儿的时候,我会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口气看完三部曲,从早晨到晚上,九个小时,午饭让舍友捎回来,他们都会说我又疯了。
     再后来,我到了更大的城市,读更大的大学。不过,在上海的日子里,似乎也没去过几次电影院。一来,学校网站上有非常丰富的电影,买了电脑之后,在宿舍看电影成了比上课还重要的事情;二来,大都市里的电影票对我这个穷学生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当然,更重要的是,不追女孩子,不用费尽心思拉人去看电影。
     后来的后来,我来到了更大更大的城市——首都。在过去的两年中,我几乎没有放过每一部电影,而且都是去影院看。有时候是自己,有时候跟朋友;有时候是国内的,有时候是国外的。似乎新片子出来之后,不去影院看就像是缺了点什么。想不出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我来到了文化胜地,自己也变得有文化了;或许是毕竟开始工作挣银子了,几十块钱的电影票还能买得起;或许是我到了一个特有文化的地方上班,如果连电影都不看的话,就更土了……但有一点不用或许,我喜欢电影,花几十块钱买两个小时的黑暗,在稀奇古怪的故事里遛一趟,挺值。
     经常听到周围的人讨论电影,好看的,不好看的;文艺的,粗俗的;深刻的,浅薄的……我很少发表意见,或者也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没文化。老实说,我觉得每部片子都很好看。我从来没有抱着批判和解释的想法去看过电影,对我来说,导演拍得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蜷缩在旁若无人的黑夜里,钻进别人的故事里待一会儿,这是件很温暖的事儿。
     唯一不爽的是,每次看完电影,不等片尾曲放完,灯就亮了,工作人员扛着拖把进来了,观众站起来,边穿衣服边感慨“好片”或者“烂片”。就感觉,饭饱了就拍屁股赶人,连端上来的果盘都不让吃。
     我曾经陆陆续续攒了将近两百张碟片,大部分看起来很文艺,但我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其中一部。明天,或者明天的明天,还会去电影院看电影,但对我来说,最享受看电影的日子好象过去了。那时候,放学回家的路上,村里的大喇叭就开始预告今晚放电影,为了占个好位子,晚饭通常是狼吞虎咽。扛着小板凳去占的位子,大多是给大人们坐的,小孩子不喜欢坐在哪儿正儿八经地看电影,我们的最爱是跑到银幕的后面,看到一部完全不一样的片子。遇到换片的空当,通常会放映一些计划生育或者种田养猪的宣传片,那时候,我们就可以趁空联合自己的盟友去教训一下邻村的小子们。
     只有一次,记得很清楚,我很认真地坐在小板凳上看完了电影。片名忘了,故事的结尾,在沙漠里,与主人公出生入死的那匹白马被追杀他的敌人给杀了,喝了它的血才得以活下来。那天夜里,我哭了整整一个晚上,硬要缠着我娘把那放电影的叫回来,救活那匹白马。这事儿过去了很久,我心里还是很难受,为那匹白马。
1月13日

便秘心得

     话说那天,当我最终决定不逛古城,憋在屋子里继续便秘的时候,竟然出现了奇迹。
     四天没有写完1000字的稿子,竟在七个小时内写完了8000字!
     晚上八点四十,登上了开往太原的列车。站在绿皮车车厢交界的吸烟处,抽根冷烟,看看窗外漆黑的黄土地,我顿感醍醐灌顶。
     一言以蔽之,如果把稿子想象成一块好玉,那就必然要经历便秘的痛楚;反之,如果把它想象成一坨臭粪,那就自然顺畅多了。
     不过,分辨玉和粪,并不那么简单。
     这世道变得……突然想起,小时候看《乌龙山剿匪记》,出来一个角色,我们小孩子就会问大人:“这是个好人还是坏人?”
1月10日

再遭便秘

     上午去了乔家大院。大红的灯笼,荡在一片灰砖灰瓦中,真是淫荡。
     下午赶回客栈,本想早点写稿子,待明天挤出时间来好好逛逛古城。可一直呆坐到6点多,连word文档都懒得打开!
     去厅堂里吃了四个馒头,回来继续憋。一坐又到11点,还是没憋出两行。这篇文章从周三晚上在杏花村开了头,一直到今晚还没写完第一部分。史上最长的便秘!
     印象中,这是一年以来写稿子最难受的三次之一。第一次是写动车,第二次是写火药,这次是写酒。有个共性,都是没话找话说,都是不懂装懂,都是不知道要写什么,都是蹲在坑上一派胡言。
     不知道街上的红灯笼还亮着吗?没想到,这次平遥之行,竟留有如此噩梦。

平遥

     下午三点到达平遥古城,真冷。
     新年第一次出差,阴差阳错去了两个未曾去过的地方。先是宝鸡,此后是汾阳。说来也怪,前几天,无论是在凤翔柳林,还是在杏花村,每天都觉疲倦无力。自己不是不爱酒,但或许是元旦刚刚大醉过一场,总之,面对“中国四大名酒”中的两个(西凤酒与汾酒),我却提不起半点兴致,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疲乏倦怠。
     但是,下午到平遥之后,疲乏竟然自己溜走了。
     深冬时节的平遥,几乎没有游客,青石板路掩映在灰色砖墙之间,冷冷清清,很是萧瑟。转悠了大半个城,终于找到一家能够上网的客栈——郑家客栈,典型的四合宅院,老板就是郑家后人,祖上是这里小有名气的票号。
     晚上,找了家小酒馆,半斤冠云牛肉,二两竹叶青。看来,酒还是自己买的好喝。
     转来转去,竟没发现一家有人气的地儿。旺季里很红火的樱花屋酒吧,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街巷里摇曳的红灯笼,稍许带来点儿温暖气息。全城唯一一个有动静的地方,是开在物资公司院内的一家迪厅,看那荒凉的样子,也便打消了进去喝杯酒的想法。只好,回客栈要杯咖啡,才算暖和了一些。
     无意中发现客栈厅堂里有影碟机,翻看一下,竟发现了我的最爱——《教父》。重温了一下第一部,真好看。
1月1日

你好,2009

     酩酊大醉中,新年的钟声敲响了。隐约听到了窗外的喧闹,模模糊糊翻开手机,看到很多朋友发来的祝福短信,只可惜,我实在没有力气一一回复。只好,在心底默念给自己听,我很想念你们。
     2008,这个期待了很久很久的年份,在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新闻事件中溜走了。一年就醉一回,选择在昨晚,可能纯属偶然吧。
     2008,我结束了自己20年的学生生涯,踏上了职业新闻人的道路。爱情、亲情、友情、事业,我始终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还记得,初中二年级那个夏天,在一次开学典礼上,我作为学生代表发言,讲稿里提到一句话,“不管命运之舟在大海中如何飘摇,我都会努力去驾驭它。”一晃十几年过去了,我仍在努力做好生活的舵手。   
     2008,我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遇到一些事。湖北、陕西、甘肃、浙江、山东、天津、四川、贵州、云南、江苏、上海、吉林、广东……中国版图上,空白的地方渐渐减少,这是我最大的欣慰。
     2008,从来没有感觉自己与这个时代如此息息相关。无论是在地震中倒塌的房屋前,还是在鸟巢中如海的人群里,我们再也不能将自己与这个国家分开。喜也罢,悲也罢,隐约感到,自己的生活跟这个时代的发展,会越来越紧密地咬在一起,难以分割。
     你好,2009。
     2009,最大的期待是能够走完中国版图剩下的那几个省份,新疆、西藏、海南、青海、宁夏、广西、澳门,当然,还有向往已久的台湾。
     2009,期待能够有更多的温暖和爱,我仍相信爱的力量。
     2009,距离自己的而立之年又近了一步,期待我还能够继续驾好命运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