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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octubre 马达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上周去南京,夜游秦淮河,重温朱自清的名篇《浆声灯影里的秦淮河》。以前只觉得有名,但一直未能细读,今天仔细看过之后,方才恍然大悟,名为写秦淮河,实则是写人与事。相比俞平伯抽象描写,我感觉朱自清的写实更加温暖细腻。直至读到最后一句,“生出幻灭的情思”,禁不住哑然失笑。两位才子面对歌伎的诱惑,拒绝之后的心理挣扎于自我宽慰……想来,与其说是一片写景的美文,还不如说是说理的哲文。
周三晚上,南京飘起了小雨。我住在夫子庙附近的媚香客栈,听这名字就透着几分胭脂气,后来才得知这里原是名妓李香君的故居,怪不得小院如此精致。吃过南京的狮子头和鸭血粉丝汤后,来到秦淮河边。未等上船就有马夫前来拉客,“先生,要看夜总会表演吗?”相比古人的含蓄与浪漫,现代人真是太粗糙了。
花六十大洋,登上一艘小木船,类似于朱自清所说的“七板子”。等了约摸十来分钟,眼看雨势渐大,又无其他客人前来,便催促船夫开船。船夫是来自南通的一个妇女,讲一口背诵课文似的普通话。本来特意选择了人工船,不曾想,那船夫一拉马达的线,嗒嗒嗒的声音响起来,船就开始前进了。我好奇地问,“为什么不是摇浆?”船夫多有不屑,“现在谁还用人力啊?累也能累死。”我多少有些失落,浆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已经不在了,到处都是马达声。
一个人站在船头,迎头错过的船上多有游客头来惊异的目光,他们肯定在想,这人怎么独游秦淮?小雨天,一个人,正和我意。秦淮仍然交织着繁华与静谧,只是前朝旧代才子佳人聚居的场景已经变迁,现在,都是陌生而猎奇的游客了。
在南京的几天里,还去了外秦淮河的鬼脸城,1912时尚街区,感觉都不错。本想起玄武湖与总统府看看,无奈一次不能贪多,待下回再补上了。
周六晚上回到家,从楼下仰头一看,窗户竟然是黑的。 20 octubre 第二次被收容 孙志刚被收容了一次,就没再出来。我还算幸运,昨天已经是第二次被收容了,在2008北京国际马拉松上,报了全程但还是只跑到了21公里。
这已经是第三次参加马拉松了,第一次是半程,没想到竟然在关门时间之前跑下来了,还得了一双鞋。去年咬牙报了全程,只跑了22公里就被收容。今年毅然决然又报了全程,想想能够从天安门广场一路跑到鸟巢冲刺,再累也值。不过,直到前几天才获知,原来重点还是在奥体中心,要到鸟巢的跑道上冲刺的愿望落空了。
这样一来,首先从士气上就输了一半。不过,马拉松也算是高危险运动,毅力还得服从身体。虽然跃跃欲试,但根本没有进行系统训练,要想跑完全程马拉松,几乎是天方夜谭。不过,这次小火车也报了名,虽然是小马拉松,但也算是个挑战。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周六上午从千岛湖赶回杭州,中午与盼盼聚餐,下午就急匆匆赶回北京。赶去取衣服,中间还走错了地方,就差十分钟,人家就得关门了。晚上回家赶紧研究了一下路线和准备工作,买了包子和鸡蛋,做了粥。虽然今年猴子没能赶来一起跑,但前两年在他的带领下,多多少少也算积累了点经验。睡觉时已经11点半,事到如今,我只能和小火车相互鼓励,就算准备再不足,也要告诉自己我准备好了。
果然,准备不足马上显现。昨天早上一睁眼,已经7点了。天呢!还有1个小时就起跑了!按照惯例,早饭必须在起跑两小时之前吃,否则很容易岔气。管不了那么多了,飞速洗脸刷牙,吃了个鸡蛋就往地铁站冲。在那里遇到一群火急火燎的人,背着马拉松小包,相视一笑。
赶到天安门广场,黑压压的人。小马拉松的起跑点比全程的起跑点延后200米,寄存衣服已经来不及,就在我跟小火车刚刚把外套脱掉时,隐约听到了发令枪的声音。前面传来呼喊和人浪,马拉松除了挑战,还有无尽的乐趣。
北京的天气很赏脸,蓝蓝的天,清爽的风,正适合跑步。等队伍缓缓移动到我们这里时已经是8点20多了。跑!我们上路了。
小火车很正气,半个小时就到了终点。我把小包递给他,剩下的路要自己跑了。虽然没有训练,但靠着一点底子,更何况前面跑的比较慢,呼吸一直很平顺,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疲劳极限。跑到10公里时,才感觉脚和膝盖稍稍有些疼。我这知道这是平时训练少的原因,加之鞋子和袜子都比较新,正常现象。又跑了一公里多,开始觉得饿了。跟小火车约好了在12.5公里的补水区会合,但电话一直没人接。见不到小火车决不上收容车,我又获得了一点新动力。
刚过14公里的标示,小火车电话打来了。回头一看,这家伙正背着两个包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原来她从小马拉松的终点打车过来,半路因为交通管制被截住,只好又穿着外套背着包跑了一公里多。吃两根香蕉,感觉好了许多。继续跑,一定要跑到15公里。
没曾想,15公里很快到了。跟小火车约定,那就跑到下一个补水站,17.5公里。又到了,还有劲儿,那就再下一站,20公里。跑到这里时,虽然呼吸没问题,但脚和膝盖都不敢怎么用力了,加之背着包跑很不舒服。勉强坚持到21公里,两个半小时,合影留念,上车吧。青旅的大巴车很舒服,只是上面写着很刺眼的三个字——“收容车”。
再次冲击全马失败,不过,相比去年的成绩,最起码没有下降。明年,明年还要冲击,看来小火车有点潜力,10公里没问题。
如果说在复旦的生活留下了什么遗产的话,马拉松无疑就是其一。这得感谢猴子,去年今天跑完后我们一起去吃了驴肉火烧。今年,猴子因为工作来不了,不过他昨天上午在复旦的操场上跑了十几圈,给我发来短信说馋驴肉火烧了。操蛋的时光!比跑马拉松还快。
15 octubre 青岛 上周去了青岛。国庆期间,有一天突发奇想,想青岛了。然后就报选题,然后就到了青岛。
从流亭机场打车去市里,灯火阑珊的高楼大厦渐渐逼近时,越发陌生起来。安顿好之后,一个人去五四广场转了转。夜晚的海边人并不多,暗影中只能分辨一对对情侣亲昵的轮廓。想来,上次来青岛已经一年有余,那还是我刚刚出差不多久,从济南坐大巴赶到青岛追缴采访对象。再上一次,应该是刚上研究生不久,与小火车约会青岛。记忆深刻的时,那时候还不流行数码相机,我们租了一台胶片相机,住在海洋大学那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周围都是名人故居。再上一次,应该是我上大三的时候,来青岛为一个人送行,那次很匆匆,只在汽车站附近待了不足三个小时就走了。
有关青岛的记忆大致就是这些了。但这次不一样,除了寻找记忆,我更重要的任务是探寻青岛的发展脉络,说通俗点就是想看看这个城市为什么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当然,这题目对于有着百年历史的青岛来说,似乎太大了。我只能从眼前找起,从奥帆基地说起。
在青岛的三天里,采访了规划局局长、旅游局局长、宣传部部长、城投集团经理……周五下午参加了青岛市奥帆赛表彰大会,本来按计划可以对市长进行半小时专访,无奈由于时间关系最后没能成行。市长一只脚跨进车里了,用手指着手表问我,我能为你做什么?我竟一时语塞,说给我半小时谈谈青岛。“真的不行,我只有五分钟了。”……回宾馆的路上才想起,或许我不应该跟他要半小时,我应该跟他要一个坐进车里的机会。看起来,我这记者做得还真有些嫩。
在青岛的三天里,我晚上会出来转转。有时候是去邻近的烧烤滩买点烤串,有时候也脑袋发热去找找青岛的夜生活。那天晚上十点多了,我让出租车司机带我去闽江路,据说那里是青岛的酒吧街,可司机告诉我,青岛遍地是洗浴城和ktv,酒吧不好找。最后转了一大圈,在一个叫纽约吧的地方停了下来,从一个酒店的大堂上到二楼,进去一看,果然全是老外,偶有几个中国人也是陪同老外来的,这种陪同客户的活动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从表情看来并不享受。菲律宾乐队的演奏还不错,但大家都很矜持,穿西装打领带的帅哥要远远多于传说中的青岛美女。
本来打算周日去趟崂山,但最后选择了回家,毕竟现在不同以往,开始有人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了。想起了陈升的《风筝》。如下: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 所以我将线交你手中 却也不敢飞得太远 不管我随着风飞翔到云间我希望你能看得见 就算我偶尔会贪玩迷了路也知道你在等着我 我是一个贪玩又自由的风筝每天都会让你担忧 如果有一天迷失风中 要如何回到你身边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 所以我会在乌云来时轻轻滑落在你怀中 我是一个贪玩又自由的风筝每天都会让你担忧 如果有一天迷失风中 要如何回到你身边 贪玩又自由的风筝 每天都游戏在天空 如果有一天扯断了线 你是否会回来寻找我 如果有一天迷失风中 带我回到你的怀中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容易担心的小孩子 所以我在飞翔的时候 却也不敢飞得太远 06 octubre 国庆回眸 电影《唐伯虎点秋香》里,秋香对唐伯虎回眸一笑,就把这位大才子给搞定了。国庆长假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也来一个回眸,不过不是一笑,是一叹。
3号早晨,计划了半天的灵山之旅终于成行,都说这是北京最高峰,那是应该去看看。坐了地铁坐公交,坐了公交坐黑车,直到中午时分才赶到灵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儿。听说山里晚上能冻死人,特意住了间朝阳的屋子。午饭后,先去后山坡上的白桦林逛逛。跟去雪山时一样,我们还是谢绝了马夫的热情相劝,选择了步行,一路上踩着马粪,闻着臭味艰难前行。
还好,这里的树真好看。虽说名叫白桦林,但叶子一片黄一片绿还有一片已经开始发红了,斑斑点点,远看上去,像是绘在山坡上的一幅水彩画。尤其是费了一个半小时终于爬到山顶时,远处山峦叠嶂,近处五彩斑斓,风景无限美好。我冒着被风吹走的危险,爬上了那块最高的石头,真的感觉大山就在脚下,爬山的乐趣大致就在于此吧,不站在最顶端总不能够预知眼前的一切。
不过,这话到了第二天就不灵了。由于下雨,狂风大作,我们最终没有登顶灵山主峰,收获了八斤山枣和葡萄就落荒而逃。想起昨天晚上,饭店里人人都在抱着烤羊腿大吃,院子里那只马上就要被宰割的羊羔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喊,这让我们立刻放弃了吃烤羊的念头,那声音现在想起来还让人打颤。
本想着早点回京,不曾想,路上可真叫个一波三折。刚走半小时遇到第一个车祸,下车步行半小时后赶上前面一辆公交车,走了一个小时又遇到第二起车祸,只好再下车步行,这次一走就是一个半小时。“瞧,我们多么像达摩流浪者。”小火车背着包一边紧追一边喊道,我心想,这小子不赖,我看过的书她肯定不放过。“就差一个锈迹斑斑的咖啡壶了。”一直折腾到下午六点才回到家。此行最大收获是——当没什么可以相信的时候,那就相信自己的双脚吧。
昨天稍事休整,下午去了798。说来惭愧,来北京快两年了,还没去过这么艺术的地方呢。可去了之后更惭愧了,我太没有艺术细胞了,大部分作品看不懂。小火车很是愤然:“难道艺术就是把黄不拉几的东西和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一块吗!”我也很愤然,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呆在家里看A片呢,那可是世上最坦率的艺术。
明天上班,回眸一叹,长假已远。 03 octubre 补记云南游记看起来似乎有些遥远了,但好像又不怎么远。——是为序。
9月8日 周一 晴 楚雄 敲完最后一句话,看了一下字数统计:10847。“又一个新起点”,我在心里默念。来到三联已经一年半,或许有些稿子已经变得印象模糊,但有一些却历久弥新,那是属于我的一个个小小起点。
小火车睡得很香,这个小起点自然也有她的辛劳。厚厚的窗帘一直垂到地毯上,屋子里的光线不足以判断时辰。糟糕的事情又来了,我的房间无法登陆网站。这是楚雄唯一的一座四星级宾馆,也是唯一一个能上网的宾馆,但偏偏我还是不能享受到,只好跑到楼下商务中心去发信。一出门,阳光刺眼,抬手一看,时针正指向7点。大厅里噪杂一片,楚雄市建市25周年庆典即将在此举行。
回到房间,已经睡意全无,如果稿子将大脑调动起来,会持续一段兴奋时间,这种情况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想到下午还要赶路,硬逼着自己睡了三个小时。懵懵懂懂中,眼前甚至还会浮现出前几天在地震灾区看到的一幕幕。
四星级宾馆唯一的好处,是可以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退房之后,找了家彝族餐馆吃饭,结账时,老板娘好奇地问我们是不是兄妹俩。没有犹豫,异口同声:“是。”
下午2点20的大巴,抵达大理下关时正好5点。招架不住车站门口拉客的阿姨连珠炮似的强攻,来到古城入住她开的兴渝旅馆。沿途看到了传说中的苍山和洱海,蓝天、白云、稻田、牛群,微醉。
大理古城距离下关市区尚有15公里车程,或许是淡季的原因,远没有丽江古城那般喧闹,但也没有丽江那份古朴,这里的街道和房子大部分都是几年前新建的,唯一保存下来的古城身影就是大理国的城墙和城楼。看到南门城楼上“大理”二字,不由想起了《射雕英雄传》里的“南帝”。我不是武侠爱好者,对《天龙八部》了解不多。
晚上,花两块钱登上城楼,可以看见远处的三塔和风花雪月大酒店。逛逛古城,小火车的爱好有二:一是动画片,二是耳环。扫荡了一大堆小东西之后,买两条洱海的烤鱼,回去看着动画片喝啤酒,对她来说已是神仙般的待遇。唉,女人!
9月9日 周二 小雨转晴 大理
8点才起床,昨晚睡得太香,以至于把小火车从床上挤了下去也浑然不知。今天的行程很紧凑,跟着阿姨的车,先登苍山后游洱海,中间还要绕道蝴蝶泉和三塔。找个当地向导是明智的选择,虽然花费可能稍贵于旅行社,但却可以吃到最香的米线和酸辣鱼。
来到苍山脚下,才知并无多少攀爬的山路,坐缆车上坐缆车下,虽然这在我们的爬山经历中算是最没意思的一次,但站在半山腰,至少可以俯瞰苍茫的洱海。在群山环绕之间,洱海形似一个大耳朵,耳垂部分点缀着几条小渔船,耳廓之外是星星点点的村落。
下午,坐上洱海一号游船前往南傲风情岛。记得上次坐船还是去年夏天从大连到威海时,当时天下着毛毛小雨,小火车坐在船尾往我的《在路上》画画。转眼间,已是一年有余。洱海的天与渤海的天自然不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蓝,白云在船尾紧紧跟随,忽而将太阳遮住,忽而又裂开一道缝,放过几屡刺眼的光,辉映在远处起伏的山峦上,仿如仙境。这次,小火车不画画了,站在船舷旁摆pose,大秀昨晚在古城买的那条围巾。想不到,10块钱的围巾也还不赖。
本打算今晚赶去巍山古城,但想到去往香格里拉的路程仍很遥远,便只好放弃,买了两张前往香格里拉的车票,夜里9点在高速路上截住车。上去之后才发现,这是我坐过的最臭的夜班车,脚丫子的味道实在让人无法承受,只好跟小火车坐到车子前面,跟司机聊天。大巴车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闷声前行,两边黑压压的山梁挤过来,像极了那晚我们从攀枝花到永仁所走过的山路。
9月10日 周三 晴 在路上
车到中甸,窗外天刚微微亮,蜷缩在卧铺上又迷糊了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下来,这就是香格里拉了,一个听起来就让人神往的名字。
先找到街边小馆填饱肚子,暖和了许多,又在小店里买了两身绒衣裤,对于接下来几天的艰苦行程,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找了一辆小面包,先去了松赞林寺。公元1674年,五世达赖奏请康熙皇帝批准后亲自选址指导修建并赐寺名“噶丹·松赞林”,是云南省最大的藏传佛教寺庙,素有“小布达拉宫”之称。车子翻过两座小山,远远望到前面有金灿灿的光芒,便是寺庙大殿屋顶的返照。晨曦挥洒其上,一片金碧辉煌。
我还没有去过布达拉宫,但我已经开始有些理解,那些或遥远或陌生的人们在见到布达拉宫时的心情,不仅仅是庄严肃穆,更有一份宁静悠远,让平日里的那些蝇头琐事爱恨情仇变得虚无缥缈。
此后又赶往纳帕海。跟丽江的拉市海类似,高山湖泊就像一面蔚蓝的镜子,映衬着周围的山峦、白云和牛群,童话般醉人。花100大洋骑马来到草原腹地,坐下来摘摘野花看看白云,10岁的马童告诉我们,每年的五月份应是最美的季节,杜鹃绚烂。
无奈时间太短,为了赶在晚上之前到达梅里雪山,我们要坐中午12点最后一班从香格里拉发往德钦县的班车。又是6个小时的颠簸,中巴车沿着金沙江畔迂回前行,回望时发现山间小路上的车子就像是一条条在土壤缝隙中钻营的蚯蚓。沿路的山峦也开始有所变化,先前能够看到的大片绿色树林已经越来越少,代之以大片土黄色的草甸,铺在海拔四五千米的高山上,苍茫中透着几分凄冷。直到远处的雪山开始出现在视野之中,美得让人难以开口感叹。
下午六点,车抵德钦。未作停留即包车赶往雪山,路上遵照司机的意见,在飞来寺远眺了一下雪山,然后继续前行,路过暮色笼罩的澜沧江大桥,来到梅里雪山明永冰川脚下的明永村。这里是距冰川最近的村子,几十户人家,由于大部分客人选择夜宿飞来寺以观雪山日出,村子显得很是冷清。
找了户人家住下后,先忙着填肚子,遇到一帮从西藏赶来转山的藏民,邀我同饮青稞酒。微醉之中,伴着窗外雪山上留下来的溪水声入睡,正可谓“累并享受着”。
9月11日 周四 多云 梅里
昨天买的绒衣裤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但是,当我们刚刚爬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发现失策了,雪山脚下暖和得很。于是,只好钻入山中的密林中,悄悄脱衣,狼狈至极。
与丽江玉龙雪山不同,要观明永冰川,必须要徒步攀爬。山路崎岖不平,多为碎石铺成,大部分游客选择骑马上山,但对于喜爱爬山的我和小火车来说,骑马显然不在计划之列。我们选择徒步,一路相伴的不是鸟语花香,而是扑鼻的马粪味儿。
走走停停,抄抄近路,虽然有些地方要手脚并用,事后看似乎也有点危险,但好在都平安无事地过来了,走到山顶花费了两个多小时。记得爬玉龙雪山时,几乎就在茫茫白雪之中,蹋着栈道小心翼翼地走,但梅里不一样,在爬山的过程中,你几乎看不到这是一座雪山,直到你站在山顶上,才会豁然开朗,积万年之力铸就的冰川铺在面前,抬头看,就是掩映在云彩与阳光之中的梅里雪峰。
说是山顶,其实不过是一个小山头,这里离雪峰还有相当一段距离,游人并不能近距离接触冰雪。早晨的大晴天到中午突然起了浓云,雪峰变得时隐时现。下山前,与小火车跪拜梅里,默默许愿。虽然我一向不好这种形式上的信仰,但真正站到雪山面前,还是有种想跪下的冲动……
下山虽然更累,但速度要快许多。赶至旅社,无车可搭,只好休息片刻,包车返回县城。临走前,在旅社对面的小店里买了把巴直藏刀,算作梅里留念。
返程途中,得以再次远眺夕阳中的雪山。金灿灿的阳光洒在白雪之上,仿佛是绣上了一层绸缎,忽而有几朵云飘过,又像是用来掩面的手帕。
未至县城,选择夜宿飞来寺的梅里客栈。入夜,去隔壁的“梅里往事”看了一部纪录片——《卡瓦格博》,记录的是1991年17位中日联合登山队队员所遭遇的山难。卡瓦格博是藏民对梅里雪山的称呼,不管这其中的神话色彩是否妥当,人们对雪山与生命的敬畏仍值得深思。
9月12日 周五 阴转小雨 在路上
早晨七点起来看日出,阴天,大雾,雪山一直没有露面,没有看到日照金山的壮美。与一位从阿东来的藏民聊天,他每日在此面对雪山,往那些从家乡背来的山石上雕刻观世音的念咒,已经五年有余。他告诉我,他每年都去转山,七月小转,十月大转。藏民对于山的理解不同常人,一般人以征服山为目标,而藏民则选择绕行,在山脚下仰视,自有另一番图景。
早饭吃到了酥油茶与面饼,旅社老板做的辣椒酱尤其香。搭车至县城,正巧赶上一辆从德钦开往香格里拉的班车。再见了,梅里;再见了,金沙江。路上仍有凯鲁亚克的《达摩流浪者》相伴,耳机里传来披头士的歌声:“You say yes I say no. You say goodbye I say hello……”
下午三点半到达香格里拉,入住独克宗古城国际青年旅舍,铺着厚地毯的房间古色古香。相比大理古城来说,独克宗古城的味道浓了很多,傍晚,古城中央小广场上,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藏民开始和着音乐翩翩起舞,围观的游客很快加入进来。
晚上,去转了转据说是世界上最大的一个转经筒。俯瞰灯火阑珊中的独克宗,静谧而迷人。
9月13日 周六 晴转多云 香格里拉
早晨睡到自然醒,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可以睡个痛快。
早饭后,去一家户外运动小店租了两辆山地自行车,20元/天。昨天与小火车商议后,一致认为在香格里拉的最后一天,应该选择最轻松自在的旅游,放弃了大名鼎鼎的扑达措森林公园,选择了骑车重游纳帕海。
事实证明,这样的选择是何等英明。待我们气喘吁吁地翻过两座山,终于来到纳帕海边时,才恍然发现,与大前天所游的纳帕海并非同一个地方。这一次,我们花30元买张景区门票,就可以直接坐到水边的草地上,铺开地图,吃过午饭,听听歌,读读书,看看不时从头顶掠过的飞机,虽然偶尔会飘来马粪的味道,但看着眼前的纳帕海,还是容不得不让人留恋忘返。
这个午后,是整个旅途之中最惬意的一段时光,我想,多年之后,小火车也不会忘掉,在午后的高山草甸之上,我躺在地上仰望天空,对她朗诵《达摩流浪者》里的诗句。
下午回城途中,远远看到山峦掩映中的松赞林寺,衬着草原上的马群,安静。回到古城,又逛了一圈,到格格吧的屋顶上喝了杯速溶咖啡,歇歇脚,该走了。
晚八点,崭新的卧铺大巴启程。再见,香格里拉。
9月14日 周日 晴 昆明
累了,哪里也没去。更关键的是,去过了梅里雪山和香格里拉,回到城市的钢筋混凝土之中,又有哪里值得一去呢?!
下午4点半,返京。
八点钟,推开房门,屋子里扑来一股尘埃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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