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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月21日

长春初印象

     总感觉自己离东北不远,可竟然连长春都没有来多。昨天早晨从北京出发,直到晚上11点半才落地长春,中途因大雪备降延吉,也让这次行程多了几分乐趣。
     此前不清楚延吉的具体位置,但从机场到市里的路上,感觉仿佛回到了威海一样,两旁的商铺全部是中韩双语,寒风吹过萧瑟的街道,偶然几栋尚未完工的楼盘被绿纱网围住,显得分外冷清。中途偶遇一个日本男人,由于语言不通,便跟着我折腾来折腾去。我俩靠着零星的汉语和英语沟通,突然想起我也是学过日语的人啊,只可惜全都荒废了。
     车子驶进长春市区,立刻被浓重的东北气息包围了——满眼闪烁的霓虹灯洗浴城、八车道的大马路、一嘴大茬子味儿的乡音、厚厚的积雪……又突然想起,跟我生活的最近的就是东北人,可能味道不重的原因吧,还没有这么唬人。
     早晨8点,强忍着要自杀的念头从床上爬起来。一天搞了三个采访,头昏昏脑沉沉。历史、地理、城市、产业、生态,咋能那么容易纠结呢。不过,我还是挺喜欢东北的,不为别的,就为那看不到边的白雪吧。
11月17日

穿越哀牢山

     11月13日,中午12点从北京起飞,当晚7点抵楚雄。
     14日中午12点抵双柏县城,下午7点到达鄂嘉镇。
     15日上午10点抵达西舍路乡龙岗村,11点半开始步行,翻过发那山,途经五家村,又过际龙山等三座山后,于晚上6点半抵达新华村委会。
     16日上午10点出发,12点抵重灾区大竹林。从来没有一次到达采访地点的过程如此漫长。
     下午4点从大光山出发,过大金山垭口、龙大巴河、董家坝、大枣山、谢莫哇河、三个庄山,夜里11点抵达中科院哀牢山生态研究站。
     17日早晨9点出发,1小时后在徐家坝搭摩托车,12点抵太忠乡,换乘农用车2点到普洱市景东县。
     下午4点从景东出发,过大理南涧县、弥渡县、祥云县和楚雄南华县,夜10点抵达楚雄市。
     期间所遇,文字已无力描述。深感欣慰的是,那天晚上,在哀牢山原始林区里,我看到了自认世上最繁密的星星和最美的星云。
     感谢向导小王和老王,尤其是无所畏惧的老王,不经意间成就了我和老关的一翻伟业——17小时,10座山,夜间穿越哀牢山。用老关的话说,从此将视穿越如无物。
     铭记一个段子,那天晚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林子里,山民老王说他去过香港、澳门等很多地方,我们笑问“你没有去过哪里?”认真答曰:“新加坡。”晕倒。
11月13日

回到楚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来到三联将近两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重回一个二线城市采访。云南楚雄,两个月前是因为地震,现在是因为泥石流。小火车得知这个消息后,自言自语地说了句:“真可怜,祸不单行。”
     下午三点半从昆明机场出来后直接奔向车站,7点钟抵达楚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山头上挂着一轮很大的月亮,圆圆的。从早晨到现在只吃了一顿飞机上的盒饭,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想起飞机进入云南后,从舷窗看到外边连绵的苍山,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悲戚。西南这片最让我们引以为豪的秀丽山川,今年可真是多灾多难。寒冬将至,但愿能够平安迎来春天。
     还是住进了上次住的雄宝酒店,这是楚雄唯一一家四星级酒店。跟老关去中餐厅吃过饭后,明天就要往山里走了,一致决定要去放松一下。到三楼活动室打了两局台球,还练了一把斯诺克。不过,对规则一知半解,所能做的也就是尽快把所有球打进袋子。还嫌不过瘾,又玩了几把赛车游戏。老关非常人,有着他这个年纪的男人绝无仅有的童真。
     回到房间,突然很想小火车。她打来电话,提及两个月前住在这里时一个个细节,送了什么水果,吃了什么饭……一直觉得我是个恋旧之人,不曾想小火车竟然记得那么清晰。我只记得,那晚我一直在写稿,每隔一个多小时,小火车就来骚扰我一回,直到后半夜才独自睡去。若不是她提醒,我差点忘了,我的写稿新纪录还是在这里创造的呢。看来,真应了今晚吃饭时我突然意识到的那句话——不要再为自己狡辩了,男人对女人的观察和了解永远不及女人对男人的深。
     被泥石流冲掉的村子距这里还有220公里,知道这个距离在云南四川意味着什么吗?至少7个小时的车程,翻越无数座大山。我们做好了心理准备,走到没有路的地方就只能靠自己的双脚了。虽然灾难过去已经10天,我们来晚了,但还是想去看看。对,也只是、只能看看。
11月11日

去年今日

     11月11日,又到光棍节。
     去年今日,小火车从威海坐了一夜大巴来京,一起去爬司马台长城,只记得那天也很冷。
     今年今日,小火车早晨早早起来,出门去上班的时候我刚刚睁开眼,外面也很冷。
     明年今日,会在哪里呢?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再去爬一次长城。
11月8日

又到记者节

     11月8日,又到记者节。
     有关这个节日的记忆只有一次,大一那年,我是校报的新记者。过节那天,大伙围坐在一间破旧的会议室里开座谈会,说了什么记不得了,只记得当时对什么都感觉很新鲜。
     悠忽七年。
     上周回了趟老家,参加了好兄弟老郝的婚礼。家里结婚很热闹,敲锣打鼓的声音曾经是我儿时最迷恋的声音。那天早晨,老郝手捧鲜花跪在新娘子面前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没有泪花相伴,但也情意深深。拜过天地后,我拥抱了老郝,他用那一如既往深沉的语气对我说,“兄弟,我成人了。”
     深夜,从虹桥机场出来,钻进出租车,我却记不得要去哪里了。往常一上车就会说“武东武川路”,现在那里已经不属于我了。猴子带我去吃了小龙虾,直到深夜3点,我们还在谈论理想。对,就是那狗日的理想,这么多年了还是会刺激肾上腺。
     宾馆的窗户正对着校园里的双子楼。突然想起,在复旦的时候,竟然都没有爬到顶上去看看。现在远远看过去,貌似也没有那么难看。
     上海一直在下雨,又是那种阴冷阴冷的雨。那天在网吧看《海角7号》,笑到流泪。
     日子一如记述这般凌乱,就像友子的发型,总是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