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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diciembre 又见贺岁片 转眼又到了看贺岁片的时候,全国人民翘首企盼冯小刚,今晚看了《集结号》,终于看到一部不太一样的贺岁片。
朋友说,一看冯导这个样子,就会联想到《甲方乙方》这样的片子,累了一年,大伙都想在年底幽默一把,可今年这部,零星的笑声过后,更多的是哀叹,甚至会攥紧拳头。当初错过了三联的专场,现在想想可能也算幸运,跟一帮子很熟悉的人在一起看电影很难进入状态。
贺岁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小情侣们年底的一个固定节目。当年看《手机》的时候,听说看完了之后很多女孩子回家开始检查男朋友的手机;不知道看完《集结号》之后,小情侣们会有什么反应。如果,我是女孩,我肯定会跟我男朋友说,“要像谷子地那样,做个纯爷们儿。”
《士兵突击》没怎么看,不过,现在这年头儿 ,也就是这种反应人的最质朴情感的片子还能我们的心有所温暖,有所悸动。毕竟,原始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19 diciembre 寝室火锅 如果在大学生活给你留下的诸多美妙片断里挑几个温暖的,那在寝室里吃火锅肯定算是其中一个。时隔一年,我又一次吃到了寝室火锅。
上海的天还是一如既往得阴冷,坐在屋子里一个小时就会凉到脚底。看看窗外,阳光总是那么金贵,老妈打电话来说,就因为没有太阳,也不能留在上海,虽然她的出发点是被子容易潮,但我却觉得这句话相当有分量。
这样的日子里,吃火锅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傍晚跟同学去逛沃尔玛的时候,走到酱菜柜的时候,一闪念买了包麻婆豆腐火锅调料,又去买了羊肉、青菜、鱼丸,再加一小瓶孔府家酒。想想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刚刚拿到好几张信用卡,经常跑到家乐福、大润发去买吃的,每次一两百元,貌似刷卡的时候很酷,根本想不到一个月后要去挨家还款。同学的理想就是逛遍学校周边所有的超市,这个,相比新闻理想来说简单多了。
回到宿舍,翻箱倒柜找我的小锅,已经有一年没用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吃火锅。刮去上边厚厚的铁锈,用了半瓶子洗洁净只为了刷得见光。摆两张椅子,放两张报纸,洗好菠菜和生菜,倒好小酒。万事俱备,才发现,的确只欠东风了,原来买的是火锅调料,不是底料。晕!同学说反正有味道,凑合着吃吧,看来,的确是很长时间没有自己涮火锅吃了。
很香。不仅仅是嘴里,还有心里。记忆中,也只有毕业的那个夏天,跟小火车坐在阳台上吃火锅看星星可以与之媲美了。有部电影好像叫《跳跳舞,杀杀人》,这感觉就差不多,就是“涮涮锅,聊聊天”。想起在威海读书的时候,六个人围着一个小锅,为了争最后的一片羊肉,要闹翻了天。虽然调料的确没有底料出味儿,但相比火锅城的火锅,根本就不在一个“格局”(这词儿是近期三联的热门词汇)上。
同事在msn上告诉我,今天主编开会,主要精神有俩:第一,提倡英语采访;第二,提倡学习经济学理论。这事儿听起来有些懵,莫非真的要讲究“格局”了?说到这里,我就总会想起当年李大人写过的那篇回忆文章《外省青年进三联》,里面提到一个细节:说是当年朱文轶同学实习完以后回到学校,杂志为了让他快快回来,就在记者栏里提前署了他的名字。我的造化跟朱老师(现在已经升格为老师了)相差太远,估计真要回到学校的话,三联就再也不会署我的名字了。如果主编也肯放我回到校园享受最后的时光的话,我想,我一定会经常吃吃寝室火锅。 14 diciembre 陌生人的眼泪 我越来越发现,有时候我的工作就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而且是陌生人,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回到上海,才知道什么叫冬天。飞机到达浦东机场上空的时候,明显感觉在下降,但窗外却是黑乎乎一片,雾气重重,突然心生恐惧,担心飞机会溜出跑道。走出机场,一股阴冷钻过衣服上的每一条缝隙。
天冷,心更冷。我回到想象中温暖的宿舍,又是一股阴冷,夹杂着长期无人居住的灰尘味儿。本想着干起活来能暖和点儿,但事实并非如此。故事的主角又是逝者,虽然看惯了一条条生命消逝在自己的字里行间,但每次不得不坐到逝者的亲人和朋友面前时,还是会心生歉疚。我小心翼翼敲开人家的房门,看到满脸的愁容,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又战战兢兢地试探着去敲人家的心门,听到曾经的欢歌笑语,曾经的大爱无痕。我拿到了逝者的手机,翻看着生命最后的电话和短信,然后循着这些号码去寻找这个年轻生命的生活网络。电话那端传来一个个细微的哀叹,我就像刽子手一样不断揪出一个个陌生人,貌似虔诚地往人家仍然新鲜的伤口上撒盐,直到断断续续的哭泣响起。
有时候,我会很奇怪,大多数的伤者都会心甘情愿地敞开心扉,让我得逞。反而是那些直接或间接伤人者,会把大门紧闭,容不得半点的侵犯或窥视。对于任何一个记者来说,这才是最头疼的挑战。
寒风中,我送走一位逝者生前的好友,他眼睛里噙着泪,说道“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会尽力帮你的。”我很好奇,在他们的心里,记者到底是干什么的?或许我同事说的那句话真对,我们总要仰仗陌生人的慈悲。
冷风把头脑吹醒后,我会本能地想,还有哪些人没有找到,还有哪些细节没有拿到。我甚至会自责,刚才交谈中面对别人的眼泪,我为什么没有再进一步追问下去,或许,这说明我算不上一个骠悍的记者。但也的确有些害怕,当彪悍不可避免地悄悄到来时,我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08 diciembre 迷失北京 以前老是分不清范冰冰和李冰冰,尤其是在冯小刚的《手机》里,一个二奶,一个女盗,相比来说还是比较喜欢后者。不过,昨晚看了新上的电影《苹果》,我发现,俩冰冰我都喜欢。
之所以叫《苹果》,是因为范冰冰饰演的女主角——一个从乡下到北京来打工的洗脚妹叫苹果,但片子还有一个英文名字,叫“Lost in Beijing”,或可翻译成《迷失北京》。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对应着前两年很火爆的那部《迷失东京》,不过,人家的英文名叫“Lost in translation”。
一个足疗城老板和一个洗脚妹,一次偶然的性关系,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丈夫执著地讨要所谓精神损失费,一个被冷落的妻子为了获取心理平衡选择了同样的出轨,一个生来就被金钱和感情所捆绑的婴儿,一次次看似不合常理的误会和可笑的谈判、妥协,组成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故事。貌似没有对错之分,没有好坏之别,甚至根本就没有金钱和感情的对立。两个生活地位不同的人群在茫茫然的北京相遇,在两条线上各自演绎着自己的荒唐生活。
回想起先前看过N遍的《迷失东京》,虽然名字差不多,但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如果说两部片子都在说人的脆弱,那么,《迷失东京》中人的脆弱来自于先天的孤独,而《迷失北京》中的脆弱则来自于后天的卑微。
终究是部不错的片子,尤其是范冰冰和梁家辉的演绎,值得一赞。更值得一赞的是,镜头中频繁闪过的一幕幕街景,也让我对自己所在的这个城市平添了几分好奇。在北京,有谁敢说自己没有迷失呢? 04 diciembre 格局,注意格局 黄河三角洲很冷,可能是因为上百里的盐碱地,除了磕头机就再没有什么遮拦物。我跑到胜利油田去做一篇有关油价与石油生产的稿子,本来先前联系的时候对方答应得很爽快,可去了以后,人家一听我们除了拍照,还要采访油价的事儿,立刻紧张起来,开门送客。
无奈之下,我访亲拜友,终于找到了一些跟油田沾边的关系。我跟摄影记者关大师开始走进田野,寻找井架子。带上安全帽,爬上一个正在作业的钻井平台,我们跟那些满身油污的钻井工人待了一上午,才知道他们多么不容易,一天12个小时,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一年到头野外作业,想想自己现在的奔波算得了什么。中午在村口的小饭馆吃辣子鸡,老板告诉我们自从有了石油,村子里比以前热闹多了。饭后,我们朝着远处一个正在搭建的井架子走去,十几个工人攀爬在几十米高的铁架子上,橘红色的工作服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漂亮。走着走着,前面就没了路,沟沟壑壑纵横交错,把包往地上一扔,玩起了扔石头,比赛谁扔得远。我想,不管过去多久,回想起来,那都是一个快乐的午后。
后来,我们包车去了孤东油田,这是在靠近渤海湾的盐碱地上建起的油田,所有磕头机都向东,寓意“像大海要油”或者是“东方红,太阳升”。在海边,我们看到一个圆形的白色建筑,有点像碉堡,后来听说是当年总书记来视察的时候,专门在这里建的厕所。我们找到了一个井架子,但刚爬上去就被赶下来,队长很恼火,冲我们大吼“国家副主席来视察都不能随便上去,何况你们!”
正赶上姥姥的生日,顾不了三七二十一,周日中午赶回家。晚上,关在屋子里写稿,果然异常痛苦,没想明白就不知道从何讲起,茫茫然乱糟糟。第二天找了一家小网吧发回去,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好在,老娘做的饭很好吃,暂时冲淡了这种惶恐。
下午赶到单位的时候,已经是昏昏然。主编找实习生谈话,谈到了格局问题。有什么样的格局,决定了认识论,决定了判断力,决定了找什么样的采访对象,谈什么样的问题。格局来自于知识,来自于阅历,来自于不断的追问和质疑。回来的路上,出租车收音机里放着很好听的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伤感的事情——我总向往能过简简单单的人生,可我的工作却要求我把简单世界复杂化。都说双子座的人分裂,我期盼这种分裂能奏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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