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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marzo 三联三周记 来到《三连生活周刊》三周了,刚刚安好小窝,刚刚装好电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写东西。回头看看开博即将一年了,寥寥数篇,大都是憋出来的。没有冲动的文字难免干涩,读起来就觉得像夹生饭。还好,现在,又有写字的欲望了。
3月5日,到达北京的时间是下午5点,跟两年前来找工作的时刻一样。坐车的时候,脑子里不停翻滚的是前三次踏上北京时的场景,的确有些模糊了,但每次的心境却是很清晰。第一次来是散心、逃亡;第二次来是找工作;第三次是开会、探班;第四次,是实习。每次的身份和目的都不一样,但把北京踩在脚下的感觉却差不多。
第二天上午,给传说中的李大人打电话,很爽快地答复“下午开选题会,来开会吧”。这句话让我充满了无尽的想象,来开会?是接受,还是考验?不管怎么说,能够参加三联的选题会,总是一件兴奋的事情。
下午一点,在美术馆东街22号三联编辑部的会议室,这个我常常自己构想的地方,见到了传说中的那些人。朱老总、苗少爷、李大人、舒才女、按摩乳……坐在角落里,急匆匆地记下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生怕这就是仅有的一次机会了。
会后,忐忑地问李大人,“实习的事?”“哦,那就来吧”。就这样,我开启了三联新生活,先前构想的所有惊心动魄的考验像是扎了一针的气球,没了。
第一周,大部分时间沉浸在虚幻与无措中。虚幻是因为曾经的梦想与现实之间似乎一下子没了距离,没了可供眺望、揣摩的空间;无措是因为对于周遭的陌生和兴奋,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试探着跟李大人报了一个选题,安徽滁州修志向社会公开征集影响较大的犯罪分子,“先做做看吧”。事情或许还有些意思,但真正操作起来,发现有许多掣肘。电话采访无法还原决策者的生活环境,而他们对于被征集者的信息更是守口如瓶。什么人在什么样的情景里做出了这样的决策?给什么人造成了怎样的影响?旁敲侧击显然是不够的。
结果可想而知,我“扯虎皮唱大戏”似的洋洋洒洒了一通,没有故事,没有人物,没有场景,没有冲突,甚至连舞台都是模糊的。
与此同时,每个下午跑到北京的胡同里去看两处房子,只因为每天在公交车里晃来晃去的三个小时让我觉得生活没了希望。
第二周,跟着一个记者作了个“农民木匠诈骗案”的稿子。虽然还是打电话,但还原一个人物20年前的生活还是让我兴奋不已,最起码可以有一根稻草可以明显地抓住。整整四天的时间,几百个电话,开始学着怎样穿过一个个数字去寻找所有的蛛丝马迹。时常想起“水门事件”中伍兹沃德那个长长的电话号码单,借此可以YY一下。
第三周,终于把小窝收拾好了。单人房,双人床,局促的空间正好可以容得下我的行李和心境。采访的东西太过生硬,不能用,我开始慢慢审视、学习三联的叙事方式。
好的新闻必然是好的故事,好的故事必然要有戏剧性的冲突和饱满的人物,以及清晰的舞台。从故事本身展开,以主角人物的关键节点为线索展开,最后回归到故事背后的社会问题。丰满的、缜密的、细致的、多元的、克制的,记者在其中,又不在其中。我不知道新闻教材上有没有讲这些,但现实的操作无疑为我提供了另一种版本的一流教材。
三周了,我在努力从一个三联的读者向操作者转变。这种转变夹杂了欣喜与失落,夹杂着踌躇满志与忐忑不安。
三周了,我在无意中从一个北京的远望者向局内人靠近。这种靠近同样夹杂了诸多的兴奋与犹疑,跃跃欲试与五味杂陈。
三周了,到北大看了《姨妈的后现代生活》,见到了许鞍华,直到将右手举的酸疼也没有得到提问的机会。我只想问问他,我们过往的生活是否会成为他未来的囚笼?我们是否会在被撕裂的生命轨迹中无休止地找寻自己的家园?或许,她并不能给我答案,我也不需要。
三周了,不长也不断,容我喘口气,开始上路,开始写字。
最讨厌写东西用排比句了,尤其是在结尾的时候,检讨一下,下不为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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