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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 远行 睁开眼睛,摸索着找到手表,已经是10点半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打在脸上有些耀眼。试着起身,却发现仍是周身酸痛,头还是昏昏的,如赘铅块。挣扎起来,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抽根烟儿喘口气,然后再拖着沉重的肉身去洗漱。虽然肚子饿得咕咕叫,但这个时间点儿到哪儿找吃得去呢?满怀希望地打开冰箱,却不免失望,之后昨晚剩下的凉面条了。看起来一点儿食欲都没有,也懒得去热,又回到电脑前面,喝一口昨夜残留的冷咖啡,继续抽烟,继续逛游。
这就是我上周的生活。在本不该休息的时候休息了,而且还患了感冒,周身难受。无数个睁开眼的午后,我想象着这大概就是我60岁的生活,便会生出一身冷汗。
不过,60岁也应该有60岁的活法。看了几部电影,《天水围的日与夜》、《刺杀希特勒》、《亲密》、《生死朗读》、《狼牙》、《停车》,其中尤以《停车》为最佳。读了几本书,《石榴树上结樱桃》、《奥巴马回忆录》。奥巴马真有才,是个男人的好榜样。
这一周,我想远行,很幸运,如愿了。一直觉得自己没去过西北,没想到说去就去到了最西北——阿勒泰。从北京飞四个小时到乌鲁木齐,在机场等候1个小时,又踏上一架小飞机,继续往西北再飞一个小时,便抵达这个与三国接壤的边境小城。
就连大街上都飘着新疆羊肉串的味道。 3月17日 片断 空姐的脚步明显加快了。还有两三个客人没有放好行李,一对老年夫妇坐错了座位,他们拖着大包小包,步履蹒跚。起飞前的广播已经完毕,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坐在我左手边的一个中年男子,费劲儿地将安全带扣在自己隆起的翩翩大腹上,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头靠椅背闭上了眼睛。右手边是一个老年妇女,看起来有60多岁,卷曲的银发,金边眼镜,符合我对一个上海老妇的想象。她从前方的椅袋里掏出一本航空杂志,百无聊赖地翻了起来。看得出,她对其中的内容并不感兴趣,很多时候,这是一个人保护自己的信号,意思大概是“我并不想跟你交谈”。这是我少有的几次没能靠窗而坐中的一次,不过,我还是往前探了探身子,试图看看窗外的风景。左前方靠窗的位置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外国夫妇,从长相和身材上看,大概是美国人。丈夫一手拿一本书,另一只手拿着一副眼镜,旁边的妻子正在想方设法把套在短袖棉衫里的秋衣脱掉,空调太热了。只见她先将一只胳膊退了出来,然后是头,然后再绕到另一只胳膊,粉红色的棉衫被她扯得变了型,不过看起来质量不错,等她从一个袖口中将白色秋衣拽出来之后,棉衫立刻恢复了原形。丈夫摇摇头,把眼镜递给她。或许他在想“这该死的航空公司,一点也不考虑一下外边的大太阳”,或许他是在为妻子刚才的大胆举动而略感尴尬。但夫人看起来毫不在意,她接过眼睛戴上,把丈夫手中的书要了过来。
加速,滑行,再加速,推背力明显起来,轰……起飞了。
……
机舱里的灯光暗了下来。打开遮光板,收起小桌板,调整座椅靠背,关停娱乐节目,迅速下降带来的瞬间失重让我想起了游乐场的百米速降。不过,显然那是更刺激的玩法,有那么几秒钟时间,你会疑惑于自己的屁股去了哪里。最近很少在夜里飞临北京了,这次特意要了一个靠窗的座位,选了最后一班航班。我把耳机摘下来,里面正放着一首很好听的英语歌曲,坐在后排的一对老年夫妇有点兴奋起来,用家乡话说着“北京北京”,听起来像是河北人。合上手里的《奥巴马回忆录》,透过舷窗望出去,左前方已是一片灯火通明。坐在我右手边的是一个美国小伙子,回头的时候他也正在往外看。“Beautiful?…”我主动打了招呼。“Yeah,,,so big!”他回应到。小伙子住在工体北路,估计父母是外交官,不过我脑子里一下子想不起“外交官”这个词儿该怎么说了,只好顺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Everytime,when I flight back in the night, I would feel how small am I.”我甚至有点窃喜于自己终于说了一个完整的句子,而且不管准确与否,总算还没有费很大的劲儿。小伙子听懂了,一边微笑着一边摇摇头:“We are all small in such big city.”他低头的时候,看到了我面前的书,先是瞪大眼睛,接着微微一笑。他大概是有些惊讶,中国人会这么关心他们的总统。
远处的灯火渐渐缩小,到最后只剩下一排跑道的指示灯,轰……落地了。
……
我常常疑惑于为什么优秀的文章都那么好看。在没有找到更好的答案之前,暂且以为,对于此时此刻的描写,有人能写出2000字,有人却只能写出200字。奥巴马就是前者,而我,就是后者。 3月8日 圈子 从一出生开始,我们就开始迈进一个个不同圈子,家人、亲戚、恋人、同学、老师、同事、陌路……它们有的有交集,有的没交集。直到终老,有些圈子会慢慢退色,有些圈子却会愈来愈深。
有时候,为了远离某个圈子,我们会编造各种各样的谎言;有时候,为了进入某个圈子,我们会出席各种各样的聚会。当然,偶尔,我们也会想挣脱圈子的重重包围,但很快,我们又会悲哀的发现,我们的生活离不开那五花八门的圈子。它们给我们带来了激情、温暖、欢乐、烦恼、疲惫、甚至是伤痛。
昨天,我就去参加了一个圈子的聚会——复旦大学北京校友会。地点是一个五星级大酒店,富丽堂皇,奢华亮丽,大概经济危机时大伙都愿意去五星级酒店吃顿免费大餐,圈子里来了600多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其间既有名流大贾,也有小辈小卒。主事者骄傲地介绍,这大概是一个创纪录的圈子聚会。温情追忆之后,便开始觥筹交错,有人忙着递名片,有人忙着会老友,有人忙着拍照片,有人忙着结新知。
一片噪杂与欢笑中,想起安德森《想象的共同体》。其实,大多数时候,我们还是会在各自那个小圈子里逛来逛去,至于突围,多半是因有利可图。散场之后,大家各奔东西,收集来的一叠名片,多半是随手就塞进抽屉里,再发现的时候或许已布满灰尘。
这个时候,我多半总爱挤出重重圈子,站到旁边喘口气,看着圈子里一派忙碌的景象,抽根儿小烟。
3月5日 领证 昨日北风呼啸,寒彻刺骨。我鼓足勇气,去领了证。且,一次领了俩,齐活。
在我们的生活中,一次性领两个证的情况并不稀罕。比如说,学生证和借书证、毕业证和学位证,也有可能是准生证和独生子女优生优育证。当然,最好不要是离婚证和结婚证。
相比来说,我昨天领的这俩证实在没啥新意,分量也稍显不足——护照和港澳通行证。
不过,从东城行政中心走出来的时候,还是相当激动了一下下。不管怎么说,这意味着俺可以在更大的水池子里扑腾了。
小记一则,是为念。 3月3日 畅游长沙 两年来,每到一个地方出差,只要有空闲时间,我就爱干一件事——把附近的山给爬了。在山顶上看陌生城市,别有一番风味。
从今年开始,我决定要改变行动方向。山爬的差不多了,该向水进发了。不过,鉴于我目前的游泳水平,跳到河里估计不能露头,所以,只能去游泳馆里扑腾几下。虽然境界有点区别,但一想到将来能在每个陌生城市里畅游一番,也足以小小激动一下。
长沙成为第一站。苦苦查询一番,选定了历史最悠久的湖南省游泳馆。这个建于上世纪70年代的游泳馆,就坐落在湖南省体育局院内,据说是湖南省第一个有十米跳台的游泳馆,当年毛主席曾经来游过五回,到现在一进门还能看见一尊毛主席塑像立在那儿,金灿灿的闪着光。
虽然破旧,但门票却价格不菲,游一回40大元,好的是不限时间。更衣之后,要走过一个长长的通道,昏俺的光线下,还能看到两边的一间间屋子几近废弃。跳进水池一试,下了一大跳,浅水区也要1米半,最深的要5米,当然那是为10米跳水准备的。由于是周一,又加上天冷,来游泳的人并不多,只有一帮小孩子在教练带领下游得很卖力。有一个小男孩儿,大概是刚开始学习,教练让他带着泳圈先游十个来回。小家伙冻得小脸通红,两手发青,但只要一停下来就更冷,所以只能卖命扑腾。我俩比赛,10个来回把我累得够呛。接着,一个50岁左右的女教练来指导,我也借此偷听一下,补补我那从头到脚没一个姿势正确的冒牌蛙游。后来,教练让他爬上去再跳下来,练练胆子,小家伙吓得直打哆嗦,教练急了,拽着脚腕子一把拖到水里。如此几个来回之后,小家伙已经能够应对自如了。
不远处,一群五六岁的孩子正在练跳水,教练的喊声在游泳馆里都能听见回声。旁边墙上有一个标示牌,上书离十一届全运会还有223天。横幅上的大标语写道“苦练内功,增强本领,全运会用实力说话,用成绩说话”。
钢铁或许就是这么炼成的。
临走的时候,我问那教练学游泳的小家伙几岁了。教练说,4岁,不过他妈妈说5岁。可刚才我俩比赛的时候,我问小家伙你几岁了,他分明是伸出了六根指头。看来,年龄在咱们体育界还真是个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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