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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4日 培训归来 从云南回来的第二天就赶去参加中国出版集团2008年新员工培训班,在京郊的一个小村儿里待了一周,做了十件大事:
1,学习出版编辑知识,认真听讲,有笔记作证,让我想起了研一下学期编辑出版课上,装模作样地讨论韦伯时的样子。
2,苦练台球,虽然球技仍处于菜鸟水平,但在接力战术运用上取得了长足进步。
3,看了两本书,《石油战争改变世界秩序》与《赌金者》,前一本很唬人,后一本很迷人。
4,去了趟西柏坡,欣赏了革命演出,吃到了窝窝头,临走前在胡总住过的床上坐了一屁股。
5,结识了几位新朋友,有道儿上的兄弟,也有江湖上的姐妹儿,以后买书可以打折了。
6,参加了两次讨论,在思想认识和政治觉悟上有了较大提高,要坚持给领导倒水,至少一年!
7,思考了三个问题,老牌子和新力量、兴趣与理想、既有常识与创新思维,基本有果。
8,跑了一次步,十分钟气喘吁吁,再次敲响警钟,马拉松不远了。
9,发明了一套睡前床上体操,不知道有没有科学根据,实践下来效果还不错。
10,演了一回阿甘,小红了一把,奖了本现代汉语字典,雪中送炭。
9月23日上午,领到了红本本,光荣结业啦啦啦啦……回城。
啊!真是难忘而充实的一周啊! 9月16日 达摩流浪者 上周流浪一周,见到了神圣的卡瓦格博。游记来不及写,摘录一段陪伴我旅途的话,如下:
你们知道吗?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
我期待着一场伟大的背包革命的诞生。
届时,
将有数以千计甚至数以万计的美国青年,背着背包,
在全国各地流浪。
他们会爬到高山上去祷告,
会逗小孩子开心,
会取悦老人家,
会让年轻女孩爽快,会让老女孩儿更爽快;
他们全都是禅疯子,
会写一些突然想到的、莫名其妙的诗,
会把永恒自由的意象带给所有的人和所有的生灵。
——杰克/凯鲁亚克(1958) 9月12日 隐形的震伤——川滇灾区行程记8月30日下午发生在四川攀枝花市仁和区与凉山彝族自治州会理县交界处的6.1级地震,截至目前已造成38人死亡,损毁房屋近百万间。虽然从震级和伤亡人数上看,此次地震与100多天前的“5、12”汶川大地震不能相提并论,但对当地人民生活和社会经济所造成的损伤并不能轻视——由于绝大多数灾区房屋已是危房,数百万人的转移安置任务对于并不发达的灾区县市来讲,隐形的震伤或许会更加持久。
9月4日 会理 阴——我们才是震中 成都双流机场外的大广告牌刚刚换成了“感谢全国人民的患难真情”,攀枝花机场外却又竖起了新的广告牌,上面的大字仍是我们所熟悉的“众志成城、抗震救灾”。 昨天下午到达攀枝花已经是6点多钟,除了街边空地上零星的帐篷,看起来市区并未受到地震的强烈冲击,商铺照常营业。早晨天刚亮,市中心的广场上便聚集了跳健身操的老年人,大屏幕所播放的歌曲缓解了人们对余震的担心。出租司机告诉我,由于地震专家预测说近期不排除发生5-6级余震的可能,仍有很多市民选择夜宿户外。 与司机商议后,为更有效安排行程,决定先走东线,进入会理。单从死亡人数上看,四川一共 人中,会理就占到了28人,凭直觉判断,那里的受灾程度至少不会轻于攀枝花。一路向东,到达和爱乡时,才看到路边出现了蓝色的救灾帐篷。在此救援的武警带我来到乡中心小学,战士们正在拆除一栋被严重震裂的教学楼。副校长唐罗麟一脸的灰尘,目光黯然。他告诉记者,在此工作了17年,现在心里难受,目光仍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废墟。学校的其他三栋教学楼和宿舍楼也都成了危房,虽然操场上临时搭建的帐篷可以保证全部学生在9月8日复课,但对于未来,他仍忧心忡忡。老师们每月1000多块钱的工资,盖房子是天方夜谭,而按照每人每学期270元下拨的经费又根本不可能为老师盖宿舍楼。 进入会理,道路的泥泞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艰难前行在大山中,司机并未抱怨,反而以他丰富的经验来缓解彼此的紧张情绪。经过一片工矿厂区,来到此次会理受灾最重的黎溪镇上,沿街房屋的倒塌开始密集起来。与汶川地震中大面积坍塌的钢筋混凝土建筑不同,在这里几乎看不到砖房,倒塌的土房变成了一个个土堆,只有几根倾斜的木梁土屋着。当地政府人员提醒我,虽然救援难度没有砖房大,但松散的土房一旦垮塌便不会再有存活的空间,地震时没跑出来的人几乎没救。 当地政府对记者的热情超出了我的想象,县委宣传部副部长祁开虹抱怨说这里才是真正的震中,但因最初几天对记者的接待没有跟上,会理一度被人遗忘,直到后来重视宣传境况才略有改观。遇到《中国经济时报》的记者王克勤,他是在此地住下来的唯一一个外地记者,这位以揭黑而闻名业界的中年人,现在所能做的只是通过不断的写稿呼吁各界给予会理灾情更多关注。 在附近村庄完成采访后,由于攀枝花的采访已经约定,只好赶回。夜色降临,大大小小的车辆堵在20多公分厚的泥沼中,数次下来推车才最终得以解围,待到返回攀枝花市区,已是夜里10点半。星星点点的灯火散布在山腰上,有些居民楼远看就像是半山间生出来的一棵大树,心中不禁默念,幸亏此次地震震级不高,攀枝花算是躲过一劫。
9月5日 仁和 晴——寻找震中拉鲊 上午完成了对攀枝花市委书记的采访,便急匆匆赶至仁和区,由于当地司机对通往震中拉鲊的道路望而却步,只好求助于当地政府。下午三点,终于成行,乘坐仁和区委宣传部安排的越野车前往拉鲊。 直到大龙潭乡,路还算好。但此后的108国道,变成了崎岖不平的砂石路,越野车的看家本领开始显现。这条在抗日战争中大显威力的重要通道,因年久失修,国道之称早已名不副实。数不清是翻过多少座山后,远远望见一座铁路桥横跨在两山之间,司机告诉我桥下的小村就是震中拉鲊了,因地震中断的成昆线已经部分恢复,不时有货运列车鸣笛呼啸而过。 21岁的纳绍艳已经结婚一年,新房是一栋两层小楼,虽然现在也成了危房,但挺立在一大片土房中仍格外显眼。他告诉我,家里条件之所以不错,多亏了她公公以前开推土机修路攒了点本钱,后来又和别人合伙买了一辆自己的推土机,十几年的积蓄全部投在了这栋新房上,没想到一瞬间又全没了。“老百姓攒一辈子钱都花在房子上了,地震以来最害怕的就是倒房子。”纳绍艳的话道出了村民们的心声。 拉鲊村的青年劳力大都在附近的铁厂和火车站的装卸队打工,由于地少人多,粮食不够吃,很多人家选择种植葡萄,乡里下来的农业科技推广人员负责指导农户,按照每株葡萄1.5元收费。相比昨天到过的黎溪镇新桥村,这里的农民收入渠道已经不算少了,但日子仍过的紧巴巴。 下午6点,四川省省长前来视察,拆除危房的战士们喊起了号子,大铁锅里炒好的酸萝卜和大头菜被摆上台子接受领导检查。由于大部分人家的粮食仍呆在危房中,现在实行大锅饭,每天两顿,能填饱肚子村民们已经很是知足。村小学的墙上,汶川大地震时捐款的“红榜”依旧清晰,现在又贴上了新的口号——“不等不靠、自救自立、万众一心、重建家园”。
9月6日 永仁 多云——历史重镇的今天 清晨6点多,被窗外的喧闹吵醒,拉开窗帘看到永仁街头的小贩熙熙攘攘,昨晚令人忐忑的余震并没有到来,县城的一天在喧嚣与欣慰中开始了。 走在街头,感觉这里甚至不如金沙江对面的平地小镇,从人们的衣着与建筑的样式上便可窥见一斑,县城有的百货商店上甚至还保留着文革时期留下的标语。好不容易租到一辆奥拓出租车,载我们前往永仁受灾最重的维的乡大保关村。 在仅可一辆车通行的乡间土路上颠簸一个小时后,终于抵达。正在指挥村民们搭帐篷的村支书王泽春告诉我,大保关曾是古丝绸之路上的交通重镇,来往于成都与昆明之间的骡马队选择这里为中转站,由此形成了远近闻名的集市。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村里集资修建了新的街道,现在成为方圆几十公里内最热闹的集市之一,每到周日,连攀枝花的人都渡江过来赶集。 村子的主干道两侧排列整齐的两层楼房,大多为附近百姓投资而建,一楼作商铺,二楼住人,现在则全部变成了危房。红色的“拆”字被涂上了每一堵布满裂缝的墙体,主人们坐在门前,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脸上愁云密布。村民李锡相本已嫁到外村,看中了集市上的商机,带着全部积蓄和近十万块钱的贷款回到这里盖了小楼,用作百货商店和旅店。但即便低至每晚5块钱的住宿费也不能保证充足的客源,而今,房子毁于一旦,眼瞅着就要还完的贷款没了着落,奋斗了大半辈子的成果重又归零。 村民孙云带我来到原先的老街上,大片的土房开始出现在眼前。除了两三栋建于解放前的马店完好以外,其余房屋已不敢住人。由于帐篷有限,只能保证老人和孩子入住,大人们则在自家院子里搭起了简易棚,绵延起伏的山峦被一块块庄稼地占据,甚至连供人们避难的空地都显得无比稀缺。 由于当地盛产一种生有木纹般花纹的石头,石雕也成为村民们的收入来源之一。孙云现在就做石雕生意,从悬崖峭壁上冒着生命危险凿回来的木纹石,每立方米300多元,经过一周左右的打磨,制成当地风行的墓碑,能够卖到700块钱。但年轻人对这门手艺并不热衷,他们宁愿到外地打工,也不愿把生命耗尽在飞扬的石屑中。
9月7日 元谋 阴转小雨——被遗忘的祖先遗址 从永仁赶至元谋县城,已是傍晚时分。急忙赶到县政府抗震救灾指挥部,与其他重灾区政府机关里的紧张气氛不同,这里显得有些冷清。县委宣传部副部长杨永铭告诉我,元谋受灾最重的地方只有姜驿乡,房屋几乎全部损毁,因此,县里的抗震救灾指挥部干脆就设在了那里。但要从县城到姜驿,65公里的山路至少要走3个多小时。 与想象中不同,元谋并未因是元谋人遗址发现地而大力发展旅游业,仅有的能算得上旅游点的地方叫土林,一种因自然风化而造成的特殊地貌。杨永铭介绍说,元谋还是个农业县,当地的支柱产业是蔬菜。 县城里甚至连出租车都少见,来来往往的是破旧的三轮摩托车。一个开三轮的师傅跟我开玩笑说到,“县委门前的那条路不准通行,大概是县长嫌我们吵得很。”在这里,唯一能够提醒人们注意这里曾是170万年前祖先聚居地的地方是县城的文化局,同时也是元谋人遗址陈列馆。花5块钱买张门票进去转一圈,并没见到什么游客,馆里的陈设仍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所建,清闲的售票员只好靠看小说来打发无聊时光。 元谋人遗址发掘地位与县城10公里以外的老城乡大那乌村,但这里除了几块石碑外,就是绵延的土丘,并没有开发任何旅游项目,当然,大那乌村的土房子也在提示人们,村民们并没有从这块祖先遗址上获得什么收益。县政府工作人员告诉我,在高速路口新建的博物馆刚刚完工,还没投入使用。 时间已不允许我实地踏访姜驿乡。元谋县尚没有开通宽带的宾馆,为了保证发稿,只好在下午赶往楚雄市。车上坐满了去楚雄上学的高中生,刚升入高三的文解刚告诉我,元谋只有一所高中,分数线要比楚雄的民族高中低100多分,成绩好点的同学大都前往楚雄就读。虽然花费要比在县城高出两倍,但为了孩子的前途,家长仍卖力供应。地震时正值周六,第二天下午的强余震后,学校放假一周。使得这些本来一个学期才能回家一趟的孩子们可以赶在稻谷收获的季节回家帮着干农活。 窗外下起了小雨,山区的昼夜温差很大,对于那些住在简易棚里的百姓们,即将到来的冬天就是最大的挑战。想起100多天前去汶川地震重灾区什邡采访的场景,虽然灾难的景象有所不同,但相同的是灾区百姓们的纯朴和善良——在拉鲊村采访时,我建议村民们可向前来视察的省长反映困难,得到的回答几乎是异口同声:“不能讲,还有更多人比我们惨,政府已经很困难了,我们不能给他们再添麻烦。”那一刻,我不争气的泪水夺眶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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